青山。

南中虽可悦,北思日悠哉。

自娱自乐。

雷安/ Cold Water

 

安迷修被一把拉到了一个人的肩头,顶头悬挂的黄灯照在吧台的玻璃杯上晃得他眼前一片模糊,有人站起来跃到台上和不知名的人开始热舞,尖叫和欢笑混杂着玻璃杯轻碰的清脆在耳边吵吵嚷嚷,安迷修看不清那些人的脸,他眨眨眼,只觉得天旋地转。

有人喊他,“安迷修,再来一杯啊,今天就要尽兴,大家都好久没见了。”然后只听到这个声音混到一堆娇笑中去了。

他想起来了。

今天是大学同学聚会。

安迷修接过不知道谁递来的酒杯,朝着自己认为的大概方位笑了一下,一仰头喝完。

把酒杯放在茶几上,安迷修往后缩了缩试图融进沙发中,面前的人影走动晃来晃去,安迷修抹了把脸,他觉得窒息,试图在酒精和香水堆杂的空气里大口呼吸让自己清醒。

大家的确许久不见,有些人变了,似乎又没变,二十岁出头的少年们从那扇门出来,带着满腹的学识和理想,企图在未来开辟自己的世界。

那时候什么都没有,没有什么资金,没有人情关系,没有尔虞我诈,只有理想。

挺好的。

安迷修想。

他一直坐在角落,却还是被人看到了,一只手把他拉起来,带他进人群中。耳边又开始嗡嗡地吵,他在大学的时候秉着温和正义的性子——安迷修本人说是遵循骑士道——人际关系还算不错。

有人拿着两杯酒走了过来,一杯塞进了安迷修手里,他不说安迷修也知道什么意思,同学情谊,总得干了讲点面子。安迷修也不说话,还是笑着,一口饮尽。舌尖似乎已经被酒精麻痹了,喉咙被烧得也快没了感觉。

人来了又走,不推辞就喝酒也有个好处,就是人家不会多加纠缠,却是搞得人之间只有杯酒的感情,安迷修坐在吧台,想到这里笑了笑。

他转转椅子,对吧台的服务生说,伏特加,加冰,两颗橄榄。偶尔来来酒吧也没什么不好,真正离开了那座象牙塔,外面远比自己想象地累,现在一堆人聚在一起,就越是格外地想念在窗子里面的那段日子。酒杯轻轻地摆在了身侧,安迷修小口抿着。

“雷狮还没来?这么难得的日子怎么可以少了他?”

雷狮。

安迷修默念。

如果说安迷修人际关系还好,那雷狮或许可以说是人际关系好的不得了,人气还爆棚。敢做,敢当,带着一帮子人混,张扬,不可一世。女生那个时候也喜欢这种型,满身上下都是不羁狂傲,凭着青春无所畏惧。

雷狮和安迷修关系不太好也是人尽皆知,那时候安迷修管风纪,头号分子就是雷狮,没事就蹲点等他,十有八九都能抓到他在搞事。雷狮倒也没烦过安迷修,每次见到他只会觉得他兴趣更加盎然,“警察抓小偷”这种游戏似乎更加提起了他的兴趣。

安迷修依旧记得雷狮。

但安迷修不懂雷狮,就像他不懂在天台那个轻吻。

 

门口的人群爆发出一声尖叫,像是一壶突然沸腾的水,现在这激情像是海浪一层一层冲到其他地方。这是不需要言语也能领悟的到来,雷狮应当还是记忆中的样子,带着所有的年少轻狂,没被起伏抹平了棱角,做他自己的王。

安迷修有点想看看雷狮。看看那双眼睛,永远带着自信璀璨的紫色眼睛。安迷修想不知道哪里来的一句话,说的真好,能在他的眼睛里看到我错失的岁月。

酒杯见了底,安迷修从转椅上下身,然后背过人群去了洗手间。

 

白瓷砖上面摊满了水,或许有人倒在这块地上,肆意发泄自己的痛苦,安迷修觉得自己闻到了呕吐的酸味。水龙头拧到最大,安迷修把手放在水流下按住出水口,水面沿着瓷壁慢慢上升,安迷修叹了口气,猛地把水泼到自己脸上。

突然地冰冷刺得安迷修一个激灵,酒精带来面上的潮红也稍稍褪去,水珠顺着发梢一滴滴落在地上,安迷修眨了眨眼,把手上的水甩掉。

“安迷修。”

一模一样。

安迷修垂眸看了看自己在洗漱台上打下的一片阴影,思绪又飘到了过去,雷狮声音变化不大,但是总归是多了沉稳。

“安迷修。”身后的人往前走了一步,踩在积水上发出声响。安迷修转过身回了头,看见了那个依旧熟悉的面庞,他点了点头,张张嘴,觉得口齿有些发涩。

好久不见,他说。

雷狮点点头,的确是好久不见,最近怎样?

安迷修愣了愣,挺好,他说。他说挺好。安迷修想起自己一个人在街上第一次抽烟的时候,安迷修拿起打火机,他很小的时候不是很会用,总觉得那突然腾起的火苗在风势下一左右摇摆,就会烧伤自己的大拇指,所以他总不敢按到底。现在他敢了,火光一下子跃起照进了他的眼底,他把烟头凑近,接着几点红光在烟叶中忽隐忽现,带来的就是丝丝白烟在空中慢悠悠地飘,吸了一口然后被呛到了,开始咳嗽,咳得似乎肺也在作痛。

后来他瞥见旁边的人也在咳嗽,捂住了鼻,然后他就立马把烟摁在地上。从那以后红光也没在他指尖亮起,就那一次。

仅此一次。

雷狮的衣服已经有些凌乱了,看得出也是刚刚脱身。

安迷修笑笑,“大家好久不见,聊开心的就好。”

雷狮看他,不说话。安迷修比大学的时候看上去老了些,大学的安迷修其实很好看,当然现在也好看,那时候温润尔雅的少年坐在窗前侧头,笔尖在纸上摩擦,安迷修在哪里,哪里就是一道风景。现在安迷修眼底下有灰黑的印记,眼睛不如那时候有光,因为喝了酒脸上有红晕倒也看着精神点,他猜到安迷修应该过得不好。

好人不总是有好报,雷狮想。可是安迷修值得别人对他好。

他也往前走,打开水龙头。安迷修侧过身子。指尖碰到水的一刻他抖了一下,这水真冷,似乎要把手冲流淌的血液也要冻住,他不知道安迷修刚刚是怎么把这水泼到脸上的。或许是自己也已经身处砭骨深水中,所以没了知觉。

雷狮转身看,安迷修已经不在了。

 

热浪扑面而来,安迷修觉得自己又一头扎进了人海中,他察觉自己大抵在人群中心,大家都笑着围住他。

安迷修,安迷修,安迷修,安迷修。他们这么叫。

安迷修头晕眼花,但是他依旧笑着一一应下,有时候一口酒灌得太多了,顺着嘴角流下来。安迷修,安迷修,安迷修,有人叫。

他感觉到有人在向他靠近,拨开一层又一层包裹的人群,把那些噪杂的声音和呼喊渐渐除去。

安迷修。

雷狮喊。

安迷修只是感觉手腕被人有力地抓住,一股劲扯着他离开了那片被黄色耀眼的光照耀的地方,周围黯淡下来,他远离了中心,到了酒吧边缘,然后一股风吹来,他出来了,安迷修深吸一口气。

门一关隔绝了背后,安迷修觉得自己晕乎乎的,他想离开这个地方,变成云,飘荡而去,在某个湿热的山顶,融进夜空,飘散成一片虚无。但他现在就站在这里,双脚沉重,肺里的气一泄而空,喉咙发热。

“安迷修。”头顶有人喊他。

安迷修回应,雷狮。然后他觉得什么柔软的东西轻轻地碰了他的唇,有点凉,带着风的吹拂,像是记忆中那个天台上,一样的气息。

我在。

有人在他耳边说。

我在。

 

 

End


/补档

akatin跑在一条小道上,碎石硌着他的脚底。视野里的事物都被一层薄雾盖住了,akatin看不到尽头。
他没有走到这条路的尽头,但是他知道这条路通向哪里。是那个人告诉他的,akatin也是在这条路上遇到的那个人。
那一天他迷了路,白雾中看到了那个白发赤眸的少年,像是天使。
他说他叫mafumafu,他想要到路的尽端,他说那里有座桥,那座桥通向的是一个光明的彼岸;他说他很感谢akatin,akatin在他迷路差点死掉的时候救了他;他说……
akatin的脚底有些发疼,他耐力并不好,在这寂静的路上,自己的喘息好像在耳旁爆炸开来。
akatin不知道为什么要跑上这条路,只是在今早发现那人的身影没有了踪迹,直觉地朝着这个方向跑去。
他知道的,他在害怕。
akatin不知道自己之于mafu是什么样的,他只知道mafu对他很重要。mafu跟他说,自己是个很孤僻的人,有时候甚至会有些自我唾弃,他很感谢akatin愿意接受他,很感谢能遇到akatin。
但是mafu不知道,mafu也是唯一一个接受他的人。
怎么会没人喜欢你呢?
你那么温柔。
akatin自私地、想要和mafu做一辈子好朋友。
直到现在。
汗水一滴一滴留下来,akatin的视线有些模糊,他隐隐约约看到前面有桥的形状。
他不敢停,怕停下来就再也看不到mafu了。
mafu为什么要走呢?
为了到达那光明的彼岸吗。
akatin想。
其实我、希望是在你绝望的时候,处于低谷的时候唯一的依靠,我是说——我想要救你。
akatin看到了那座桥。
闪闪发光的,透明的在虚无缥缈的雾中,那座桥通往的彼岸,散发着一种希望的光。
akatin停了下来,撑住膝盖不住地喘气。有时候喘得过快一口气呛住了,开始咳嗽,肺部也隐隐做疼。
他环顾了四周,没有mafu的影子。
他不敢走上桥,他怕,他怕有一天mafu会回来找他,可是看不到他,那他就彻底地、被抛弃了。
akatin在桥周围踱步,他想见到mafu。
mafu会不会已经走上这座桥了呢?
mafu能够……回头看看我吗……?
有另一个声音在悄悄地说。
mafu他已经走得很远,很远了,远到你所不知晓的光明的彼岸,只有你还在拘泥于过去,盼求着他来救你。
akatin突然惊醒了。
还是凌晨,周围安静得可怕,床头闹钟指针前进发出哒哒的声响。
akatin低着头,呆呆地看着被褥。
……原来你还会想起他啊。

End

【雷安】爱无言他

·校园pa(大概) 两人依旧有骑士和海盗性质

·双箭头

·大量ooc 慎入

-

我要你的爱——

不加修饰。

 

这里是市中心,午夜的天空浓得像是化不开的墨。这里是狂欢的代名词,这里的灯火彻夜不熄,这里的人们点燃自己的生命,燃烧着,燃烧着,和着炙热的年华,滚烫的记忆,一同在深夜中灰飞烟灭。

拇指轻轻地摩挲着玻璃高脚杯,光影下反射的亮点达不到少年眼眸深处。紫罗兰色的双眸,不,——或许我想用紫色的罂粟花来形容,但我并不知道有没有这种花色。

谁说的来着?

不记得了。

滟着水光的唇触上杯沿,雷狮一仰头将酒杯里的液体一股脑送入喉间,喉咙里像是点了一把火,烧入胃中,烧至心间,烧遍全身,烧尽意识。

烈火燎原。

酒精,酒精,酒精,还不够。

绿洲之于苦旅,陆地之于漂泊,天空之于游鱼——安迷修之于雷狮。

要彻底被麻痹,才能控制舌尖不蹦出那个人的名字。

海盗已经习惯了掠夺,习惯了疯狂,习惯了占有,远海的宝藏还未出发也必将是囊中之物。

他不可一世,他无法无天,却在那个天天只知道念叨骑士道的人面前望而却步。

……你妈的骑士道。

 

把空酒杯搁在吧台,恍惚之间重复那句话。

“再来。”

-

我曾试图把谁拥在臂弯?

梦永远不可能被俘获。

-

最后雷狮还是自己走出了酒吧,预想的喝到神志不清再叫安迷修过来趁着酒劲表明心意计划也并没有实现。

沿海的街道只有草丛深处藏匿的蛐蛐发出绵长的鸣叫配着浪花在岩石上击碎的声音,路道一边的路灯把雷狮的影子重复拉长再缩短。雷狮用鞋尖踢着小石子,弹起落下最终滚到前面。

最后雷狮忍无可忍,摸出电话就是点了通话簿上第一个人。

“喂——安迷修?”

对面传来的声音明显带着被吵醒的烦躁和未清醒的倦怠。雷狮心又软了。

……雷狮,有点骨气。

他干脆靠着栏杆坐下,海风夹杂着淡淡的盐味和清凉呼啸而来,雷狮还能闻到栏杆刚刷上的油漆味。

他觉得喉咙有点干,吐出的字似乎也在灼烧他的喉咙。

“我在……嗯,在那个酒吧,外面海边。”

“——你来接我吧。”

 

“……恶党。”

最后安迷修套着凌乱的衬衫,头发蓬起像鸟窝一样站在了雷狮面前。

海潮还在后面从不停歇地卷起又扑上,月亮的倒影晃在海上。安迷修背光俯视着雷狮,橙黄色的灯光在他背后晕开,月亮淡色的光打在他脸上更是显得他脸廓好看。

“你喝酒了。”

雷狮一听,心里立刻有些不甘,我喝酒是因为谁?!

嘴上却依旧不依不饶:“嚯……富有正义感的骑士,你怎么跟老妈子一样管这么宽?”

一反常态地,安迷修没有说话。雷狮眯着眼睛,迎着路灯黄色刺眼的光,看着浸在一片光明中的安迷修,他眼底似乎闪过晦暗不明的神色。

接着安迷修向雷狮伸了手,雷狮看着那只手背光迎来,安迷修的面部在光线的包裹下变得不再清晰,但雷狮知道,那双绿色清透的眼睛在看着他。

神明。

雷狮把手无力地搭上安迷修的掌心,完全凭借着对方的力气把自己拉起来。

酒劲上来了。雷狮开始觉得自己的腿部酸软无力,下身像是有千斤重把自己往下拉。站起来那一刻雷狮立马身子一软向安迷修倒去,安迷修反应迅速地屈膝接住了他。

雷狮眼前一片昏,把重心放在安迷修身上,看着他还是那一副正直认真的表情,开口问:“安迷修你为什么来?”

“我不能让你一个人在……”

对方像是没听到一般,又问了一遍,“安迷修,你为什么来?”雷狮抬眼看着安迷修,他要看到,他想看到,安迷修脸上……除了意味着义务和使命以外神色。

你为什么来?

我从来都是,为你而来。

 

雷狮把头向前伸到了安迷修颈边,鼻尖便盈满了薄荷香。雷狮有点晕,说不清是酒精的作用还是被安迷修蛊惑了。

他喃喃,“安迷修……我想……”

“嗯?”

我想爱你。

“我真想看看你脑子里都在想什么。”

-

 

安迷修和雷狮某种程度上称得上是发小,关系不好的那种。

从最开始见面,信守骑士道和热衷海盗生活的家伙就没有看对上眼。两个人唱反调唱到大,偶尔也会情绪过激打起来,不过双方都知道对方从来没有下过狠手。只是某一天雷狮突然发现,安迷修这家伙越来越冷静了,两个人之间的交流摩擦也越来越少……多半有些不习惯的。

卡米尔说雷狮可能是个抖M。

彼时的安迷修自己一个人十分苦闷。

那个下午学生会开完会议,最后出来的是雷狮和安迷修两个人。雷狮拿着那一沓资料在前面走着,安迷修在后面出来顺手轻轻地把门带上。临近暑期,校园里没有人,走廊前面映着斜斜的阳光。

雷狮自顾自地向前走,一边说着关于会议的事,“你就不应该帮着社团那边的人说话,他们申请的资金够多了,谁知道拿去干了什么。”

安迷修叹了口气:“帮你下台,行么,别搞得学生会有个工作态度恶劣的称号。”

“谢谢骑士先生了,”雷狮声音里带着点戏弄的玩笑,“报答一下你?”雷狮停下来转头看后面的安迷修。

安迷修还站在阴影里,雷狮已经融在那片阳光中了。安迷修看见雷狮的眼睛在太阳的映照下像是紫色的宝石,光散落成细碎的碎片落在他的眼底,安迷修第一次发现雷狮眼睫毛很长。嘴角依旧是带着那样的傲气,安迷修觉得自己心跳的声音好像有点大。

“走啊,晚上去撸串?”“……好。”

 

在安迷修和恶党斗争的漫长岁月中,没有承认过哪一方输了,哪一方赢了,他们是旗鼓相当的敌手。但是在那个瞬间,安迷修突然意识到自己输了,不是输给雷狮的能力,雷狮的才华,只是单单输给了雷狮这个人。

那一刻安迷修发现,他势不可挡,他无坚不摧,他战无不胜。

他骨子里从没变过,他是王。

 

安迷修所信奉的,忠诚,坚定,真挚的骑士道,很难让他接受对方突然的离去和漂浮不定。永远朝着新的目标和不会停歇的海盗……不应该喜欢上这么一个人。

-

虽然安迷修是来了,但雷狮内心并没有太多的欣喜。雷狮微微抬眼斜上只能看到安迷修的耳朵,他知道这个人,秉持着骑士道一路前进的人,那个情景下可能无论是谁安迷修都会义无反顾地去找。想到这雷狮心底又涌上烦躁。

-

雷狮从来都知道自己要的是什么,是否能到手从来不在他的考虑范围之内,除了安迷修。

那段时候安迷修突然躲着他。撸串不去,找他拒绝,除了学习公事几乎没讲过话。

雷狮感到不解和烦闷,一个人出去在校区里晃。阳光被叶隙切碎落在地上,雷狮慢慢地走,眼角却瞥见了那一抹白色。

“实在是太感谢学长带我了解了一下……不然这么大的学校真的是要迷路。”

“帮助美丽的小姐是天职,你的宿舍就在前面,若是还有麻烦去学生会找我就好,我叫安迷修。”

雷狮看着安迷修目送那位新生走进宿舍楼,之后还半天没动站在原地。雷狮心里突然就慌了,接着理智就被无名的怒火卷席,他听到自己开口:“骑士来献好心了?才入校就下手,厉害了啊安迷修。”

安迷修突然一惊转过身就看见雷狮盯着他,本来没必要的,但是他反射性地就开始解释:“不是……校门口遇到的,我就帮了一下……”

雷狮想到最近安迷修的态度,越来越气,走到安迷修面前,一把扯过他衬衫领口,强迫他看着自己的眼睛。

“问问你的骑士道……”雷狮死死盯着眼前的人,像是面对即将离别的恋人,像是面对至死的敌手,又像是看着要入腹的猎物,“救助弱小……反抗强暴,真是伟大啊,那你为什么……”

你为什么不救救我。

-

我渴求的双手把虚空压上心头,它却碾伤了我的胸膛。

-

不知不觉就回到了宿舍,安迷修站在雷狮宿舍门前轻车熟路地掏钥匙。

安迷修想起雷狮很久以前,也是醉得迷迷糊糊的,他把雷狮送回他的宿舍,那时他们宿舍只有他一个人在。雷狮坐在床上看着安迷修,无头无脑地问他:“喂,安迷修,好多人都说我眼睛好看……像那个,紫罗兰……你觉得呢?”说罢还踢了踢正在给他准备醒酒汤的安迷修。

安迷修一回头就看见雷狮在看着他,那双仿佛能够看到白驹过隙星移斗转的眼睛。他心跳不禁漏了一拍。

他没答话。只觉得雷狮的眼睛的确是好看的不行,难怪有人说他眼睛里有星辰大海。

“安迷修?安迷修!……安迷修……安……”

应该是醉得可以。

雷狮在混沌中听见有人低语,配着杯具碰撞的声音。

“紫罗兰……?不,如果可以的话,我想用紫色的罂粟花来形容,但我并不知道有没有这种花色。”

是会让人陷溺其中的眼睛啊。

安迷修把醒酒汤递给他,却察觉到雷狮已经不再吵了,看着他的眼睛眼底清透——全然不是一个醉酒的人。

“真是意外……是你把我送回来的?”

安迷修接到电话的时候也很意外,电话那边人声嘈杂,嬉笑和怒骂凑成一团混着玻璃轻碰的清脆,打电话的人说雷狮出去喝多了现在他们那边没人能送,找个可靠的人就想到了雷狮平时工作的好搭档,安迷修。

安迷修本不必去,当时正值他避开雷狮的时候,却鬼使神差地应了一声好。

“怎么?最近不是不想和我碰面么,现在……安迷修,你到底想干什么?”雷狮勾勾嘴角露出一个笑,安迷修感到一丝危险,自己像是一直被一只狮子盯住的猎物,现在这只狮子准备伸出它的利爪露出它的獠牙,他无处躲藏。

安迷修避开雷狮的直视,“防止你在外面出事而已,现在你没事了,那我先走。”没等雷狮再出声就走了出去。

雷狮的目光滞留在安迷修带上的宿舍门,四周寂静无声,他悄悄问,“安迷修,你为什么来?”

 

-

安迷修弯腰把雷狮放到床上,起身理了理本来也并不整洁的衬衫,“你好好休息,明天晚点起吧。”

准备走出去的时候却感觉衣摆被扯住了,安迷修叹了口气,“雷狮……?!”

力突然加大安迷修身子整个往后倒,落入了一个充满酒气的怀里,安迷修却能闻到酒味下掩藏的那种清淡夹杂着海风的气味。安迷修的头发远比看上去柔软许多,扫过雷狮脖子带来一阵痒意,却好像挠得雷狮心也痒痒的。

感受到身后的人凑到了自己的耳边,带着热度的鼻息掠过耳廓,雷狮的声音不大,安迷修刚好听得到。

雷狮想他大抵是不能再忍了。

“安迷修……我可以爱你吗?”

雷狮看到安迷修似乎笑了,回了他一句。雷狮一只手揽住安迷修的腰,另一只手轻轻抬起安迷修的下巴就凑了上去。

唇齿相接。

 

“我要你的爱——

不加修饰。”

Fin.

 

大概是……有要雷总说爱这个字的时候不加修饰词的意思,就是直接的,“我爱你。”


【酒鱼】夏日


#日常,鲲被偷走了的设定(x
#ooc有,慎入

身后的人有些漫不经心地跟着自己的步伐,李白不用想也知道庄周现在一定是低垂着眼,面容上还带着些没睡醒的困倦,只知道看着自己的脚后跟慢慢地走。
周围已经被燥热的空气包裹,走在街上被阳光直接照射着,李白的额头上已经出现了一层细密的汗珠。
李白停下来微微侧过身。
身后的人没有防备就撞在了李白背上。
“疼……”
靠的很近,李白很轻易就听到了庄周小小声的嘟囔,好像还带着孩子一样的不满。
李白叹了口气。
向后伸手牵住少年放在身侧的手,将对方的手掌完全圈住,肌肤相贴,又为这个夏日添了几丝炎热。
但是完全不想放开。
李白想。
“那个,李白……?”
庄周叫住前面牵着自己往前走的人。
李白回头看见庄周的目光放在街边卖冰糕的摊位上,立刻了然了。身旁的少年脸侧青绿色的发丝因为汗水贴在脸上,有些杂乱,李白伸手替他理了理。
金色的眸子现在染上了几抹期许。李白稍稍用力握了握庄周的手。
“走,我去给你买。”
坐在摊位前的庄周接过李白手中的冰糕,染的周围的空气也带上了丝丝凉意。
“给。”
“李白你没有买吗?”
“唔不用,我看你吃就好。”
李白一只手撑着下巴,看着面前的人双手握住底下的脆皮,张开嘴小口地吃着。在这个炎热的天气里,冰糕让庄周很容易地满足了,李白看见庄周吃的时候眼睛都是微微眯着,透露出满足感。
吃完的时候都糊到嘴角了,可是眼角还是翘起的,像只猫咪。
李白对着庄周指了指自己的嘴角,告诉他化掉的冰糕都沾上去了。
庄周有些愣愣的,然后伸出舌头舔自己的嘴唇。
李白顿住了。
……真是糟糕。
有些不自主地用手指勾住了自己体恤的领口,想散散热。
今年的夏天……实在是太热了。

Fin.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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暗搓搓问一下有人扩列吗x列表实在是空虚(。
可以的话请走门牌736711803十分感谢qnq


#mafutin##ooc有##慎入##强推配合av3368300食用#

mafamafu生病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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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天下了初雪。
像今日的天气一般,寒冷弥漫了akatin的心脏。碧绿的双眸深处是掩藏不住的恐慌。
“你说……什么?”声音颤抖得像是暴雨中上下摇曳的树叶。
“mafu桑他生病了。”
“你去看看他吧。”
对面那个人欲言又止。
疯了一般冲出门。
冰冷的空气瞬间包裹住全身,红色的发丝随跑动在身后肆意飞舞。
快点,再快点。
到他身边去。
-
akatin有个秘密,藏了很久的秘密。
他喜欢着mafu,一直——
喜欢着。
-
akatin用力按着门铃。
“ma……”
恐慌使他的发声有些失调。
“mafu桑——!!”
“mafu桑你在吗!!”
门开了。
入眼的少年的白发不知为何给人感觉十分憔悴,发丝末端似乎还有些枯黄。赤红的眸中黯淡无光。当他看到门外的akatin,眼中闪过一丝慌乱,随即点了一下头侧过身请他进来。
akatin盯着面前的mafu。
除了十分低沉以外,mafu并没有给人病态的感觉。
那为什么……
“mafu桑,你病了吗?”
mafu的一只手突然握紧。akatin才发现他的手中有一只笔。mafu拿起面前的白纸,在上面写了起来。
“mafu桑你为什么不说……”
戛然而止。
-
我得了失语症。
要搬家去外省治疗。
-
akatin垂下了头,刘海的遮盖让人看不到他的表情。
手中的温水在那瞬间像是失去了温度,徒留无言的冰凉。
“mafu桑我……”
我的声音。
“有个一直想对你说的秘密……”
传达不到了吗。
“我……”
不会是那样的。
不要,这样的结局。
“我喜欢你。”
-
mafu起身前倾,握住了akatin的手,也吻住了对方的唇。
冰冷的手呢。
mafu微侧头轻轻啃咬着akatin的唇。
两个人的影子在白炽灯下交织。
akatin闭上了眼睛,眼角却有些湿润。
属于mafu的温度渐渐撤离,akatin睁开眼看见他眯起眼睛笑着看着自己,在灯光下变得温暖了起来。
泪水落在了冰冷的手上。
已经没有时间,可一旦松手,你就远去。
-
“mafu桑要去哪里……”
“快回来吧。”
“我不要,这样的结局。”
-
时间啊时间。
停下来并倒流吧。

即使明白无法实现。
Fin.

玻璃


#mafutin##镜花水月##ooc严重##文笔渣#


“mafu困?”

少年小小的,轻柔的声音在这狭隘的空间响起。

akatin的手想去触碰眼前白发少年的脸颊,但却被透明的屏障隔开了。之前的轻唤传来了回音,在这片空间激起了微小的涟漪。

是mafu困的生日呢。

akatin坐乐下来,看着mafu不断收到来自别人的礼物,红色双瞳中焕发出欣喜的光芒。

mafu困会知道自己要送什么吗?

akatin抱住双膝,看着玻璃透明屏障外有些忙碌的少年。

整理好礼物后,mafu给自己摆上了生日蛋糕。黑暗的笼罩中细小的烛火在不停地跳动着,周围安静得可怕。被烛光照耀的mafu闭上了眼睛,akatin仔细地看着mafu的脸,白皙的脸,睫毛像蝶翼轻轻颤动着,真是漂亮呢。

属于mafu软糯的声音响起,生日歌熟悉的旋律也传入耳中。

akatin也唱了起来,柔和的嗓音和软糯的嗓音交织在一起,围绕着烛光在黑夜中飘荡着。

mafu突然停了下来。

“tin桑?”

疑惑的声音。

akatin的心跳立刻漏了一拍,并且将脸埋进了双膝中。

唱歌的话……mafu困听得到?

mafu向四周看了看,并没有寻找到心中想要的那红色的头发。

幻觉吧。

mafu想。

akatin没有再跟着唱,露出一双眼睛看着mafu吹灭了蜡烛并开始切蛋糕。

不能让mafu困知道自己在这里。

akatin这么想。

之前mafu困意外地疏离就让akatin产生“mafu困是不是讨厌我了”这样的想法。

如果真的是那样……

如果mafu困知道自己在这里……会坏了他过生日的好心情吧。

akatin低落了下来。

灯熄了。

一片黑暗遮住了akatin的双眼。

他听着mafu躺下后逐渐均匀的呼吸声,目光移到了窗外。

深蓝色的幕布上点缀着闪着光的星点,在这个漆黑的夜里发散着属于自己微小的光芒。

应景的歌?

akatin想。

那个早已哼唱过无数次、仿佛已经铭记在心中的旋律从嘴角溢出。

“はぐれない……”

akatin看着星星,一边用温柔的声音唱着,这个空间除了他的声音仿佛再无其他。

mafu睡着后也没有什么声响了。

他听得到吗?这是会传到他心里的声音吗?

akatin扭头看着mafu,动了动嘴唇。

“生日快乐,mafu困。”

akatin看着mafu的睡颜,一个人开心地笑了。

随即他也躺下,迷迷糊糊地准备进入梦乡。

mafu放在akatin看不到的那一侧的手臂动了一下,mafu睁开眼看着手机上刚刚的录音,嘴角勾起了温暖的弧度,轻吻了屏幕。

晚安呦,tin桑。

-Fin